从栗山回京后
2019-04-10 06:52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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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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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阿拉伯商人

拜见唐朝一位官员

透过5层丝质衣服

仍看见了

官员胸口的黑痣

我在马王堆

看到素纱单衣

但看不见

长沙国丞相身上

那一颗黑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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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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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柳庄的院子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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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、不嫁、瑞山

三个人聚在一起说着什么

只有柳树知道

左宗棠知道

他的故事在故乡流传

我最爱他抬着自已的棺材

上战场的那一段

人人都有一具棺材

但像左公那样

视死如归的已经没了

不要在他的院子里说

曾国藩是圣人

左公只是豪杰

天色渐晚

我们开车回长沙

没有人留下来

种茶、读书

等待世界的召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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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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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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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的这三天

我忙于睡觉

忙于梦回故乡

我离开柳庄

柳树更清静

我离开父母的墓地

墓地生长蕨菜

我离开湖南

湖南下大雨

这三天

我昏头昏脑

像丢掉魂魄的人

天黑后

我对着南方

为自己喊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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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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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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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边柳树

但不是左宗棠本人种的

他亲手种的柳树在清朝

在当代

我们拿起锄头

到池边种柳树

100年后

亲爱的读者

请你到池边柳树下

读这首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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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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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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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们来到我的故乡

他们走在我少年游玩的地方

但不知道我的故事

我的故事被“八指头陀”

和左宗棠的故事取代

古人总是别有一番滋味

我们谈论他们那个朝代

仿佛就在昨天

有人在真人大小的坐像前跪下

没有跪下的也是心服口服

再等100年

甚至200年

我们才能知道

我们曾经过了怎样一种生活

但那时我们都挂在了墙上

朋友们在我的故乡很快离开

他们带走了过去的100年

以及未来的100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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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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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年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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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年来同期最冷的天气来了

我特别好奇

很想看看

阳春三月会冷到什么样子

透过玻璃我被窗前

枯树上的嫩芽惊住了

它们像不怕冷的少女

霸占了这个世界

我缩在冬衣里

想象北京郊外山区飘起了雪花

去年此时也下雪了

北京曾经5月下雪

那我就等到5月

我很想看看

5月的雪是怎样下的

5月的少女

穿着嫩绿的衣服

站在树底下看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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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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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原的袍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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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故乡带走

一把艾草

一把陈年艾草

一路上我都拎着它

仿佛拎着屈原的袍子

一件灰色袍子

我闻到了古人身上

特有的

植物的芳香

我昏昏欲睡

但隐隐闻到它的气味就醒了

春寒中打颤

艾草点燃了

艾草煮沸了

我艾草披身

像流浪的屈原

来到了北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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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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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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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家都有难言的疼痛史

这是一部无法算清的账

父亲死后

他的疼痛带到泥土里去了

母亲死后

她的疼痛也消失了

我活着我继续他们的疼痛

肩周炎折磨我三个月

持续的疼痛提醒我

父母亲在我这个年龄

经历的疼痛我必须经历一遍

这是每个家庭无法逃脱的命运

同样的皮肤、骨骼与血液

同样的体魄、性格与情感

同样的疼痛一阵阵袭来

母亲的呻吟父亲的忍耐

人到中年我开始学习

这真是一门好功课

每一丝疼痛

都是针刺在父母亲的身上

30年后我才接收到

这绵绵不绝的疼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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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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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疯狂涌向斗米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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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菜花头上压着一排轿车

那是喜爱野外的人们

疯狂涌向斗米咀

波纹缓缓拉开了河道

我去年抱过的一株柳树

在原地等我

可惜我提早回京了

一声声的炮仗声

一声声的呼喊

在斗米咀的水面

与河边树林中回荡

只有我与我故乡的朋友

才会对春天无名的

炮仗声充耳不闻

那本地方言的呼喊

是喊我们其中某个人

他们都在金黄的花丛里奔跑

我低声应答了一声

假装我还在故乡

追逐着快活的朋友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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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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虱子大如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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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原的袍子上有虱子吗

他的袍子又大又薄

风穿过汨罗

他冻得发抖

如果他扔掉怀里的石头

就会从水里浮起来

我想一个老人那么瘦

穿着一件长袍子

在我故乡的江里挣扎

如果不是怀里的石头

如果他不紧紧抱着

纵然有一身的虱子撕咬

纵然他实在受不了

也沉不到江底

虱子在楚国大如猪

啃着诗人的硬骨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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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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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渣小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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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大学的荷塘对岸

有一条煤渣小路

月亮经常出来

照着煤渣闪闪发光

荷花与煤渣

都是那么美

有人爱荷花

有人爱煤渣

朱自清二者都喜欢

是他发现了

这条煤渣小路

他走在上面

投下模糊的身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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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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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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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来了

蜜蜂围着化工厂

嗡嗡嗡忙个不停

一声爆炸

炸晕了蜜蜂

养蜂人一家背着蜂箱

连夜逃向20公里之外

他们逃离了

漫山遍野的油菜花苕子花

哪里能放得下15只蜂箱

杨柳树被炸飞了

油菜花与苕子花被炸飞了

养蜂人一家带着一群残疾的蜜蜂

逃到了黄海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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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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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壶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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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没有到过茶壶潭

茶壶潭茶壶潭

我听大人们说

他们刚从茶壶潭回来

我好奇地看着他们

听他们说起茶壶潭的事

他们的脸上

露出神秘的笑容

我想像他们

喝过茶壶潭里的水

好甜啊

他们在心里大叫

我至今不知道

茶壶潭在我县的什么地方

大概要往西走

穿过县城

渡过湘江

我看到堤坝上的柳树

像女人的头发迎风飞扬

茶壶潭茶壶潭

一潭湖水

遥不可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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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3.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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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去鹅形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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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去鹅形山

欢欢喜喜

像是去修道

“明年等你回来

我请你去山上吃鱼

鱼在山顶游来游去

我希望鱼在这一年里依然快乐

我不会吃鱼

你请我一起修道吧

我无为而道自为之

鹅形山

一天天高大

一千只白鹅在水库里集体生活

它们亢奋起来的时候

在山间展翘高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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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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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西里柠檬

--给杨佴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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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小我就听说

西西里柠檬

至今也不知道它是一首歌

还是一部电影

早晨你在意大利如此说

朋友们带你在步行街

黑手党大楼对面的小摊

吃了一种肉陷饭团

它的名字叫“阿兰Chian”

那是教父吃过的饭团

你紧捏一颗柠檬

新鲜柠檬汁滴在饭团上

就像你的水墨滴在意大利

黑手党的皮衣上

美好的生活

如一缕光线透明

明天你带教父来中国

来看宣纸

“阿兰Chian”

你今晚要记得画下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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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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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肤科

--给何大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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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坐在山腰饭馆谈论往事

透过后窗

看到省中医药研究院

附属医院的红色牌子

山巅有一间办公室

你穿着白色制服

在树林里移动

我向你讨教

皮肤病是血液问题

还是呼吸问题

山是一座医院

还是一座书院

山上有道士

也有众多医生

我想在这里得道成仙

隐身于林荫路

或者穿上白袍

坐在皮肤科

假装是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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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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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的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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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的花

一座花的大楼

在小区山坡耸立

漆黑的天幕

繁花如星星

我站了一会儿就窒息

暗下去暗下去

显出脸的轮廓

我伸手摸到夜空

摸到躲藏的你

你在树上

与鸟蜷缩在一起

只露出半边脸

一只眼睛

下巴又尖又湿

我要找的人

为何嘤嘤哭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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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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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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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墓地讲古

往事如坟头草

讲古的人

像是缝补一件百纳衣

要懂得惜福

破除对穿着的贪求

要捡拾别人丢弃的衣服

偶尔睡到垃圾堆里

我往回翻找百纳衣

找到的都是新衣服

我还要穿很多年

要不断清洗

才能像弘一法师那样

悲欣交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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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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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死去的人一起吃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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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一边

桌子另一边空着

摆着碗筷

他的对面放着一个相框

相框里的人

面容清秀

显得比老人年轻

她生前一定是个美人

他默默向对方举杯

好像对面真的坐着一个人

周围全是食客

老人旁若无人

与死去的人一起吃饭

吃得比我们要庄重

生死饭局

我们还没有吃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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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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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嘉湖

--给路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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麓山脚下有一个咸嘉湖

咸嘉湖边有一个人在跑步

一条黑狗跟随

15岁了

是他忠诚的仆人

他面色红润

身材匀称

梭罗在瓦尔登湖时

正是他现在这个模样

我沿山坡台阶上到他的居室

一张躺椅

让我睡下

窗外的咸嘉湖

“一个不规则的球体”

这是你的诗句

铺着深墨的湖水

湖水之上

盖着蓝天

一线白云跑过

那是梭罗到访的足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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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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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官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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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来自洛阳

说一口唐朝官话

洛阳多繁华

街边开鲜花

屋檐线条流畅

官员服饰肥大

满月的脸

小巧的嘴唇

柳叶似的眼睛

你一开口

就是一口唐朝官话

太好听了太漂亮了

“夜儿个去西泰山耍”

我一学就会

仿佛天生的洛阳人

我怀疑我曾在唐朝为官

但我不认识唐朝的文人

他们骑着马

跑上跑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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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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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0接线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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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里传来呼呼的风声

他一直在说--

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

--你在哪里

你还爱这个世界

接线员与他一直在聊

突然听到“啪”的坠落声

他跳楼了

他的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

在她耳边回响

现场留下一部手机

是与她的最后通话

接线员说--

我心里有不同人的悲怆

但我忍着不哭

她随时要接起

下一位告别者的电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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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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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闭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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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有1000万自闭症患者

他们像星星一样纯洁

我没有见过他们

但他们就像星星一样

出现在我的黑夜里

在我低头走路的时候

他们突然照亮

他们远远地看着我

像星星一样纯洁

面无表情

冷冷地悬挂

我显得更加孤单

我打开我肤浅的内心

去迎接他们丰富的

沉默的光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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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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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去扫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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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寻梦环游记》里说

人的一生会死三次

第一次是断气的那一刻

第二次是举行葬礼的时候

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亡

所以,你要去扫墓

你不去扫墓

死者会以为你死了

生命是相互的给予

死亡永远在下一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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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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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极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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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到北极是危险的

因为北极我从没到过那里

没有到过的地方

居然梦见了

我仿佛返回了童年

北极折射绿色的光

把我惊呆了

我记得在童年时

随便就能梦见没有到过的地方

但梦见北极

要等到很多年后的昨天晚上

我在绿色的光里醒来

像睡在薄纱纹帐里

妈妈抱着姐姐

还没有生下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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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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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角犀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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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近一棵菩提树

发现了一只犀鸟

它展翘滑翔如同摇撸

我从湍急溪流 

追到林中沟谷地带

它的双翼里

夹着彩虹

鸟类学家悄声告诉我

它正在给产的妻子运送食物

它的妻子躲藏在菩提树洞里

扒光了羽毛

如果它出现了意外

雌鸟与它们的孩子

就会在树洞里活活饿死

我赶紧后退到

它看不见我的树叶后

远远地倾听犀鸟

粗厉响亮的叫声

日落时

我尾随它回

密集叶簇遮蔽的

另一棵大树顶上过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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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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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丁别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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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大利半岛的拉丁人

发明了拉丁字母

我很想找到一枚

公元前7世纪的斗篷别针

它上面刻有最早的拉丁铭文

如果谁能找到它

谁就发财了

这几天我都在看

西班牙文和越南文

它们头上戴着向上扬的飘带

像我认识的拉丁美洲与越南女孩

她们身上别有一枚

拉丁铭文别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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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04.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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